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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切懷念陶校長育才培養革命人(一)新的天地育新苗

      

    敬愛的陶行知校長在抗日戰爭很艱難的1939年,于重慶創辦育才學校。我自幼在這所學校里受到革命啟蒙教育,以后入伍、入黨和在黨的領導下做了一些實際工作,至今雖然已經年逾半百,卻更加懷念當年在育才學校所受到的革命熏陶,更加體會到與后來所受黨的教育的連續性。育才學校當時是在以周恩來副主席為首的中共南方局的關懷和支持下誕生的,學校有地下黨支部,各部門負責人和教師骨干隊伍都是共產黨員。它也得到社會廣大進步力量的支援,有大批在重慶的進步學者、專家先后來學校講課,教學制度跟當時的舊教育完全不同。它為革命培養和輸送了很多人才。我進校較遲,從1944年至1947年,先后在學校所在的古圣寺、回龍寺、紅巖村和上海大場學習了四年。1948年初,離校到浙南游擊區入伍,實踐了學校培養學生的目的——跟著共產黨干革命。

    1944年,我到離重慶一百二十里的合川縣草街鄉間育才學校,編在第五班,學習一年基礎課程,為進入分組專業學習做準備。一踏進座落在大片松林合抱的鳳凰山下古圣寺育才學校的大門,就使我真正感到進入了一個新的天地,第一次享受到集體大家庭的溫暖。這里,經過陶校長、馬侶賢副校長率領師生幾年的艱苦努力,一座破舊的古廟因漏就簡地改造成窗明幾凈的學校。師生自己動手建筑了操場,搭起了草棚舞臺,開辟了林間課堂,墾殖了種菜園地。在就近的池塘里養魚,攔溪筑壩建成了游泳池,還把通向明家院子小學部的一片參天古木命名為“普希金林”。使生活學習在這里的每一個人都陶冶在一派生機勃勃的嶄新環境里。最使我感到新奇而又心醉的,是學校里對男女老師不稱“老師”,而喊“大哥”、“大姐”,這一下子就消除了一般舊學校師生之間的對立和冷漠。我們第五班大都是十三、四歲年紀。早入校已在文學組、社會組、自然組、戲劇組、舞蹈組……學習的大同學,常到我們班來與我們交朋友,幫助我們學習,因此關心我們的“大哥”、“大姐”可真多哩!當時廖意林、梁文若、陳元直、屠公博、龔爾群、莊嚴等大哥、大姐分別教我們語文、史地、物理、數學、化學、英語、音樂、生理衛生等課程。他們不只是講課,更多的時間是與我們親切接近,指導課外閱讀,盡量擴大我們的知識面。學校在西面樓上一間明亮而寬敞的房間內布置了閱覽室,整套《萬有文庫》、《魯迅全集》等好多好多的書把書架上的橫木板壓得彎彎的,還陳列有各種介紹馬克思主義和中國革命的圖書以及進步報紙刊物。到那里隨取隨看,不用辦理借閱手續,幾張長桌子總是滿滿圍坐著靜靜閱讀的人。我打心眼里喜愛這個學習空氣十分濃郁的場所,一頭鉆進了那汲取不盡的知識海洋。而大哥、大姐就牽扶著我們在這個海洋里遨游。他們把我們放心上,幫助解決具體困難。他們不時拉著我們的手到校園林間,與我們談心散步,天南海北,古今中外,無所不談。常常是輕言細語的給我們談一些做人的道理,開導的話句句入心,好象自己的內心秘密全部給大哥、大姐知道了,使稚氣尚重的心靈時時充滿著一種幸福的激動。

    記得一天夜間,我睡在被窩里借助手電筒的光默記英語生詞,但心緒總是集中不到英語書上,平日大哥、大姐們那種親切感人的言談舉止和自己出身貧苦在舊社會所受到的欺凌,不斷交叉地閃映在自己的眼簾底下,不覺眼眶濕潤,在一張小紙頭上記下了這樣幾句話:“窮孩求知鳳凰山,生活學習艷陽天。哥姐貼心細撫育,最愛聽講換人間?!?/span>

    把學校的大門打開,讓學生到群眾中去,讓群眾有機會進學校里來,這是陶校長辦教育的重大特點之一。我們一進學校,就參加了附近各村莊農民識字班的教學活動。油印的識字課本大都是陶校長寫的通俗的大眾詩歌,很受農民歡迎。在學校后山腳下的溪岸邊有一條全濟煤礦運輸煤炭的類似小鐵路的線路,運煤工人晚上集體住宿在附近一個站里。我們夜間去教他們識字,唱抗日歌曲。他們在屋中燒一大堆煤火,既照明,又取暖,真是熱鬧得很。我覺得那些被舊社會瞧不起的所謂“干人”、“煤黑子”都很好,我們去向他們傳播文化知識,他們那種勤勞樸實的品德又感染和教育著我們。學校大操場與簡易的露天舞臺相連,經常在那里召開與附近群眾的聯歡大會,表演宣傳抗日的各種節目。有一次陶校長請舞蹈家吳曉邦從重慶來到古圣寺協助戴愛蓮老師指導舞蹈組教學,在一次與群眾聯歡會上,吳曉邦在光亮的煤氣燈下,表演他自己創作的描寫一個政治犯在獄中受盡折麿而忠貞不屈的英雄形象,感動得在場好多人流了眼淚。陶校長很重視從校外請進步的學者專家來校講學,使學生得到真正有益的知識,開闊學生眼界。我們入校的當時,正是歷史學家翦伯贊第二次來到古圣寺,給高班的大同學們講授中國歷史問題。還有一次,請了我們同班同學薩苦茶的父親薩空了到古圣寺來,在松林邊山頭的露天課堂,給我們作了一次內容豐富的時事報告,他把日本發動太平洋戰爭后出現的形勢以及日本必敗的根據,講得具體充分,還穿插一些生動的故事,聽起來很有勁,很受鼓舞。陶校長很善于用革命烈士的精神來培養學生的政治品德。記得我們到校不久,就參加了學校舉行的隆重追悼鄒韜奮的大會。力揚老師在會上的講話,就像他寫的詩一樣,充滿激情,話未講完全場都哭了。在附近的復旦大學,也有部分學生趕來參加了這次追悼會。會后,他們有的同學說:“來到育才學校才呼吸到了自由空氣,就象到了解放區一樣?!?/span>

    基礎課學習結束,要進行專業分組。起初我想參加自然組。時逢繪畫組的同學從重慶來到古圣寺寫生,我看到伍必端把寺內寺外的雪景畫得那么動人,又引起了我對繪畫的向往。他們叫我對著石膏像畫了一幅炭精素描,一看說還可以,準我去繪畫組。但選擇志愿畢竟是一件慎重的事,我得去征求班主任意姐(廖意林)的意見。她根據我的情況和特點,建議我到社會組學習。我很敬重意姐,自然尊重意姐的意見,遂決定進入社會組。

    提到意姐,我深深懷念。她從延安來重慶后,由組織分派到育才學校來工作。她擔任五班班主任時,對全班每個同學都真摯熱忱,關懷備至。當我交學費有困難時,意姐安排我為學??虒懪D紙,以半工半讀免交學費。有一次我在作文中流露出不正常情緒時,意姐就找我細心交談,啟發開導。在課外閱讀活動中,意姐特地指導我們閱讀《西行漫記》。在去農民、工人中開展識字班活動時,意姐總是細致交待應注意的事項。意姐性格豪爽,作風穩重,好像生來就是年輕人的大姐姐。每次文娛晚會上,我們幾乎都能聽到她那動人的笛子演奏。在我進入社會組學習后,她繼續給我們講近代革命史和共產黨發展史,努力培養我們對共產黨的感情,樹立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的基本觀點。在長時間相處中,我只對意姐有過一次意見,就是學校遷到重慶紅巖村后,意姐把同班同學余勁梅送到八路軍辦事處,隨后余便到延安去了。我心想意姐為什么不讓我去呢?這個意見只是藏在心里,并沒有向意姐提出,自然也絲毫沒有影響我對意姐的尊敬。解放后,我在閱讀一本介紹江竹筠斗爭事跡的小冊子中才得知江姐當時領導的重慶大學地下黨組織與意姐領導的育才學校地下黨組織有著緊密的聯系??墒侨f萬沒有想到,解放前在白色恐怖下為革命而歷盡艱險,解放后在湖南省委宣傳部工作,繼續為革命作出貢獻的意姐,竟在文化大革命中被萬惡的“四人幫”迫害致死!最初用共產主義理想打開我心竅的意姐??!您同江姐的形象一樣,將久遠地活在我的心中。

     

    作者:馮鴻甲陶行知先生創辦的重慶育才學校的學生

    文章來源:上海市陶行知紀念館根據馮鴻甲手稿整理


    發布者:   發布日期: 2022-08-05     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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